川渝携手治污，让‘千岛洪湖’重现昔日胜景

大洪湖在初秋时节, 清晨有薄雾漫过湖面, 白鹭从万顷碧波上贴着掠过, 此时水面上浮着星罗棋布的岛屿, 大洪湖舒展成一幅山水长卷。

四川邻水与重庆长寿交界之处, 有一片人工湖泊, 其总面积四十三平方公里 , 因湖上有着众多岛屿, 故而被川渝两地的百姓称作“千岛洪湖”。

然而, 在6年之前, “千岛洪湖”被209处私自设置的围堰、围塘, 分割得杂乱无章, 呈现出七零八落的状态。近3000口网箱密密麻麻地平铺在水面上。124处非法建筑、317个钓鱼平台, 将岸线破坏得杂乱不堪。白色垃圾以及养殖废料漂浮在湖面上, 单单2020年这一年, 垃圾打捞量就超过了1200吨。

长寿区生态环境局副局长胥宏亮介绍说, 大洪湖治污, 存在一道最难的坎, 那就是湖区跨越了川渝两省市, 为了能让大洪湖再次呈现出“千岛胜景”, 川渝两省市破除了行政壁垒, 两地的干部群众齐心携手, 使得曾经蒙尘的大洪湖重新回归为澄澈状态。

困在“各管一摊”里的跨界治水难题

大洪湖美不胜收, 其处于四川邻水与重庆长寿的交界处, 是在夕阳之下呈现出这般美景的, 此图由长寿区委宣传部提供。

大洪湖地理位置特殊, 这造就了治理方面的先天矛盾, 核心水域处于邻水黎家镇、长寿万顺镇境内, 然而因为水陆边界划分有所不同, 出现了“水归你管、岸归我管”的状况, 拿黎家镇搭界寺村来说, 该村周边的水域由万顺镇负责管辖治理, 可是陆地以及岸上的居民却归黎家镇管辖。

有将房子建于四川地界之处, 其排污口却伸至重庆水域, 还把网箱放置在湖面上, 而养殖主体居于对岸万顺镇, 岸上虽能看见污染源, 然而却无法对水面进行管理, 水上一旦发现污染, 却又处置不了岸上的违建主体。

所以, 大洪湖的治理, 常常会陷入这样一种尴尬的状况, 那就是, 当你治理岸边的时候, 我却在管理湖面, 结果导致问题来回反弹。

大洪湖水产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程光杰, 在大洪湖边历经拼搏达十余年之久, 从事湖区水产业务的经营工作, 亲历见证了大洪湖生态的兴起与衰落。

程光杰记得, 早些年湖面被密密麻麻铺满的网箱围堰, 切割得支离破碎, 当时粗放投饵养殖盛行, 大量残饵、鱼虾粪便直排湖中, 每到夏季高温时, 湖面便漂浮着一层污物, 水体发黄且浑浊, 走近岸边就能闻到浓烈的腥臭味。

以前, 执法人员于湖面展开巡查工作时, 察觉到存在非法养殖以及偷排污水的情况, 意欲进行溯源追责, 然而问题主体却处于邻水境内；在四川这边从事整治岸上违建的工作时, 污染物顺着湖水朝着长寿水域流淌而去。长寿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副支队长方久林对这种情况有着深刻的切身体会, 他表示, 单方面发力, 永远都无法将问题治理得彻底。在汛期阶段出现了漂浮物以及非法捕捞的现象, 湖水并不遵循行政边界的划分, 致使诸多问题滞留在两省交界之处, 其处置周期漫长, 并且协调成本高昂。

一通电话开启跨界治理的“破冰之旅”

大洪湖呈现出那种水清岸绿的美景, 其处于四川邻水和重庆长寿相互交接的地方, 图片由长寿区委宣传部提供。

难题的突破口，来自大洪湖所在的黎家镇和万顺镇。

在2020年11月18日的时候, 黎家镇有工作人员, 他们在巡湖, 就在巡湖期间, 发现了对岸的湖面居然出现了违规搭建的钓鱼浮台。

曩昔之际, 若欲处理那般相仿的跨界治理难题, 需逐阶行文呈递上报, 往复进行沟通交流, 消耗时间与精力。

那时担任黎家镇党委书记的王娟, 直接拨打了时任万顺镇党委书记余代中的电话号码, 双方约定在湖边实施现场办公, 实地去核查具体情况, 当场确定整改方案, 联合起来完成违规设施拆除工作。这同样是川渝乡镇跨界治水具备开创性的“直联直办”案例, 开启了大洪湖跨界治理的“破冰之旅”。

对此基础予以依托, 两地签订了《跨界河流联防联控联治合作协议》, 构建起乡镇层面常态化联动机制, 其中大洪湖治理不再区分川渝界限, 而是将岸上与水面进行一体处置, 以此破解“水归你管、岸归我管”这种治理困局。

2021年, 长寿区与邻水县正式构建大洪湖生态保护联席会议机制这件事, 生态环境、水利、农业农村、公安以及检察诸如此类的多个部门都被纳入协同体系之中, 一张所列事项的清单对两岸进行管理, 从而完全告别了那种各自吹奏自己的号角, 各自演唱自己的曲调的陈旧模式。

现今, 川渝实施统一执法, 一同乘船巡湖成为平常状态。两地构建了川渝联合执法队伍, 登上同一艘执法的船只进行巡查工作, 不存在省界方面的限制。从2021年直到现在, 川渝总计开展联合执法46次, 对非法捕捞进行查处, 刑事立案有16件, 行政处罚有84件, 罚款金额为15.114万元, 跨界问题的处置比率达到了100%。

邻水县检察院签订了跨区域检察协作框架协议, 长寿区检察院也签订了跨区域检察协作框架协议, 二者共建明月山生态修复示范带, 进行跨界公益诉讼线索双向移送, 联合开展增殖放流活动，累计投放超100万尾包括胭脂鱼、岩原鲤、黄颡鱼等的土著鱼苗，以修复湖区鱼类种质资源。

两地协同推进11个跨区域治理项目, 这些项目总投入12.7亿元, 它们统一了水质管控标准, 还划定了共同生态保护红线；两地系统推进环湖污水管网铺设, 推进退渔还湖, 推进湿地修复, 推进水土流失治理, 推进湖面常态化清漂；两地实施拆除私设围堰187处, 拆除网箱3200余口, 清理围塘养殖面积192公顷, 清退违规养殖业主76人, 取缔人工投饵养殖, 实现“人放天养”生态养殖模式全覆盖, 岸线违法建筑与违规钓鱼平台全部归零。

从“靠湖吃湖”转向“护湖养湖”

现今, 大洪湖的水质稳稳处于Ⅲ类以上标准, 自然岸线所持的几率为92%, 相较于5年前, 水生生物的种类多出了32种, 湖区常年有数目超过2万只的水鸟进行栖息。

在这个基础之上, 川渝一边进行协调治理, 一边兼顾差异化发展: 邻水片区着重于生态保育, 严格控制开发强度；长寿片区适度开展环湖民宿、生态渔业、乡村文旅等活动, 将护水与富民同时进行, 达到“同守一湖水, 各唱发展经”的状态。

有一大批渔民, 他们曾经是以湖作为生存依靠的, 现在也顺利地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由那种“依靠湖泊来获取生计”的方式, 转变成了“保护湖泊并养护湖泊”的方式。

有一部分渔民成功上岸, 就此变身成为湖区巡护员, 还有一部分成为清漂队员。他们曾经用于撒网捕鱼的双手, 现在拿起了巡护记录仪, 以及打捞工具, 每天穿梭在湖面之上, 去劝导非法垂钓行为之人, 清理湖面漂浮着的垃圾, 以此守护他们世代持续赖以生存下去的大洪湖。

从前一门心思要从湖里获取收益, 如今才明白, 湖水状况良好, 届时我们方会拥有舒适的日子。在湖畔从事十里湖畔农家乐经营服务的张波感触颇深且真实确切, 往昔湖水呈现浑浊状态, 前来游玩的客人数量极少；当下湖水泛起碧绿的波浪, 每逢周末以及节假日, 前来的客人数量接连不断且源源不断。

程光杰所拥有的水产企业, 也顺着形势进行了转型, 得以告别那种粗放式的网箱养殖方式, 进而投身到大洪湖生态渔业领域, 并且推行起了“人放天养”这样一种养殖模式。

如今, 大洪湖的有机鱼被销往川渝各地, 在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达成双向赋能之际, 越来越多的老百姓于自家门口达成增收, 流域内农户年均增收超过4000元, 生态价值转变为切实的民生红利。（记者 陈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