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浪朝那湫怎么读?两千年的雷泽古池故事
丙申年桃月农历二十五,去庄浪朝那湫。
天色渐晚,苍山显得愈发遥远,天气暖和,春意已深深弥漫。从郑河上寨沿着山路向上行进,那重重山峦犹如起伏的波浪,草木好似涌动的潮水。偶尔会出现一抹暗暗的绿色,想来应该是松树;有一汪清澈明亮的水,大概是春水。青色的山峰一望无际,山间小路弯弯曲曲。车子绕着山盘旋而上,在海拔2200米的山巅之上,居然有一对湫池。把它称作朝那湫(音zhū nuó jiū,以前一直读错,还是读书少了)。


两湫大约相距千米左右,前湫看起来状如卧蚕,其水面有3万余平,后湫的形状好似弯月,水面为1万余平。乾隆年间所编撰的《庄浪县志》有过这样的说法,朝那湫“不涸不溢”,“旱涝无所增损”。在“大跃进”时期,有人曾尝试去挖渠引水进行灌溉,结果出现了“渠挖几下,水就降几下”但水却不外流的情况。雷泽是不可随意乱动的,自然是需要我们去敬畏的。永远都要心存戒惧,这可是至为深刻的教训。
昔时,朝那湫、黄河、汉水、长江一同被列为华山以西的四大川,《汉书·地理志》记载“朝那设有端旬祠十五所,有胡巫祝;又设有湫渊祠”,明赵时春所著《平凉府志》提及“只是朝那地界原本广阔,而湫在各处都有,唯有华亭县北五十里的湫头山,此山最高,池水渊深莫测,旱涝时水位都没有增减变化”,毫无疑义的是,朝那湫位于庄浪郑河,当前已获得学术界的广泛认可。


朝那湫又被称作雷泽,其故事极为久远,早在远古之时,华胥氏于雷泽踩巨人脚印后有感而孕,12年后在成纪生下伏羲,晋代郭璞所著《山海经注》、皇甫谧所著《帝王世纪》、唐代司马贞的《补史记・三皇本纪》以及《拾遗记》等文献,都认定朝那湫是伏羲的孕育之地,范三畏等学者经研究考证表明,庄浪朝那湫就是“华胥履大迹之雷泽”,伏羲“感天而生、无父而孕”,恰恰契合道家“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的观点。于湫边缓缓漫步,难道会不被那种在天地之间自身显得何等渺小的感觉所触动吗,又怎么会有什么嗔念去扰乱自己的心智,以至于一直耿耿于怀呢?
“雷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头,鼓其腹,在吴西。”这一内容最早被记载于《山海经·海内东经》 ,这表明朝那湫不只是伏羲文化得以诞生的母体,还是中华龙图腾文化雏形最早出现的地方。

湫默默无语,风轻轻地来过,一人高的那些芦苇,密密麻麻地从水里迅猛地蹿了出来,蛙们在山间孤寂落寞,大声响亮地叫着,绿水本没有忧愁,因为风而泛起了皱面,这风是来自2300多年以前的楚国,公元前312年,秦惠文王在讨伐楚国之前,来到了朝那湫,写下了有名的奇特文章《诅楚文》,刻在石碑上后沉入湫中,发誓一定要将楚国拿下,现如今,秦国和楚国都已不在,石碑却仍然存在,那时的朝那湫,有着无比的荣耀,在春秋战国时期,一群诸侯对着朝那湫虔诚地顶礼膜拜。当初那些,已然化作了极为遥远的绝响,有人去赞叹,有人选择缄默,有人放声高歌,有人苦苦深思,而现在呢,这个湫,已然回归到了平静状态,原因在于她把名利看得很淡,将身外之物都放下了,最终回归到了初心之处。
听说雷神于此处将泽惠施加予众人,又听闻伏羲在此处把文明予以开启。后湫乃是般若寺。红色的墙壁,琉璃材质,殿堂如同宇宙般宏大,尽显出一种气派。那一口老式的钟,正孤寂地进行悬挂。


独坐湫边,相看不厌
《李永红速写平凉景点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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